相濡以沫,穿越70年炮火硝烟的爱情

曹越华夫妇牵手宣读金婚诗词。

  曹越华夫妇牵手宣读金婚诗词。

  在参加金婚的老人中,婚龄最长的曹越华、王德懿夫妇均还差一年多就是百岁老人,两人已经结婚70年了,达到了白金婚。两人均坐着轮椅参加了活动,在宣读金婚誓词时,曹老一直紧紧抓着旁边妻子的手,认真地朗读誓词,仿佛70年前给妻子写情书一样认真。

  70年来,两人的爱情穿越炮火硝烟和各种历史变故,依然相濡以沫至今,让人无限感慨和钦佩。

  热恋期间他却被派往缅甸

  1918年9月18日,曹越华出生在四川邻水一户书香门第,从小他便进入私塾学习。父亲曹正厘,早期川东师范学校的国文教员,是中国著名民主革命家张澜的学生,相互有着密切的师生关系。

  12岁那年,曹越华来到重庆,先后在重庆市立初级中学、求精中学读书,1938年曹越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当时因战事而迁往重庆北碚的复旦大学,学习外国语言文学,成为复旦大学内迁后的第一批学生。

  1942年初,曹越华即将毕业于复旦大学(重庆北碚夏坝)文学院外语系。那时,由于同盟国中印缅战区反攻战况的需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外事局(今重庆渝中区凯旋路复旦中学内)到校征英语译员。复旦大学校长吴南轩举荐他和几个同学前往应招。结果仅他一人被录取,成为复旦大学学校第一个走向前线的学生。当晚曹越华和其他大学二十多名被选上的学生一起打地铺睡了一宿,第二天就坐军用飞机去了昆明。

  “我从13岁开始不过生日。”曹越华最初的名字叫做“曹月华”,因出生当天月亮格外圆而得名。而1931年9月18日他13岁生日那天,日本在中国东北蓄意制造发动“九一八”事变,从此曹月华改名曹越华,意思就是要像越王勾践一样卧薪尝胆洗雪国耻,此后他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在昆明炮校我待了一年半,主要翻译盟军教授的武器使用方法。”回忆起当年的经历,曹越华依然记忆如新。也就是在昆明,他认识了自己如今的妻子王德懿,而正当两人进入热恋之时,曹越华被派往缅甸密支那。

  抗战胜利有情人终成眷属

  1944年7月,接到命令立刻前往缅甸密支那的曹越华没来得及与亲友以及未婚妻王德懿说一句道别,便匆匆启程,越过驼峰航线空降印度,再杀回缅甸北。在机场,他大声嘱咐战友,告诉未婚妻不要担心。

  远赴缅甸战场,战争激烈程度超出人们想象。密支那是缅甸北部重镇,水陆交通枢纽,而密支那战役也从1944年4月底一直进行到8月初,耗时3个多月时间,双方伤亡近万人。

  “我主要承担翻译工作。”说起那场战役,曹越华摇了摇头,那场九死一生的战斗给他内心留下了太过于沉重的影响。作为翻译员,曹越华主要承担与美军之间的翻译工作,曾经一段时间作为美国史迪威将军的翻译。

  史迪威喜欢足球,而足球同样是曹越华的强项,从小学到大学他都是校足球队中铁打不动的主力。有共同的爱好,加上对战争相同的理解,两人很快成为了“知音”。

  1945年抗战胜利,曹越华凯旋,担任新一军新三十师师部翻译室主任,晋升中校级别。同年,他回到复旦大学完成了自己落下的学业,并与等待他近一年的王德懿在重庆结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硝烟中辗转的情书是见证

  两人在西南联大的一次学生聚会中认识,曹越华与王德懿一见钟情。王德懿比曹越华年长一岁,她的妹夫与曹越华是同学,“他们让我一起去玩,我才认识了她。”

  曹越华介绍,妻子王德懿1936年考入上海交通大学,他是这所高等学府当时唯一的一名来自西部的女学生。抗战爆发后,她先后到重庆大学、中央政治大学等5所大学辗转求学,而她也被誉为“中国第一流亡女生”。

  而两人最为令人感动的,是曹越华在缅甸战场上为王德懿写下的数十封情书。“亲爱的,答应我吧,回应我曾经苍白的青春。我将回报给你最倾心的微笑和任何风浪都无法剥落的温柔。我将在黄土地上筑一座小小的城堡。守护炉火听杜鹃绽放的声音……”

  至今,王德懿依然能一口气背出情书中的一段,曹越华也用英语进行回应。时隔70多年,当年的情书是两人爱情的见证,也是抗战岁月最真实的写照。而在青杠护养中心,两人得到了精心照顾,都希望共同成为百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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